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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圣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考生们:我们要守护圣祖!圣祖:心累!!」
【楼下,承煜抬头望了望二楼栏杆边飞快缩回去的脑袋,叹了口气。
茶馆老板拎着铜壶慢悠悠晃过来,斜睨了承煜一眼,故意拖长了声调:“哟,这位客官,您这脸怎么红成这样,是茶太烫了?还是方才叫人围着训了一通,臊的?”
承煜抬头瞅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老板也不躲,笑眯眯地给他续上热茶:“客官,茶应该也喝得差不多了,早点回吧!不过客官往后说话可要小心些,下回再叫那群书生逮着,怕就不是认个错能了事的了。”
承煜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耳根更红了。】
天幕下,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大皇子肩上的小不点身上。
承煜揪着大哥的头发,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看着天幕上那个同样一脸无辜的“沈吉”,浑然不觉自己已然成了满殿焦点。
旁边几位老臣的脸已经彻底扭成了一团,有使劲憋着抿着嘴的,有拿袖子半遮面的。
周昭笑着扫了一圈,这才注意到煜儿竟然骑在大儿子肩上晃着小腿,甚是自在。他微微侧过身来,朝大皇子伸出手:“衍儿,你把煜儿抱过来吧。”
大皇子愣了一下,随即应了声“是”,弯腰托住承煜的胳肢窝,小心翼翼地把小十一从肩上解了下来。承煜被大哥托着悬在半空,两只小短腿蹬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从大哥肩上飞走的,整个人已经腾了空。
周昭伸出双手把小儿子接过来,往自己膝上一放,顺手把他脑袋上翘着的粉毛按了下去:“坐这儿看,别闹你大哥。”
承煜两只小胖手搭在父皇的龙袍上,仰头看了看父皇,又扭头看了看旁边刚刚卸了货的大皇子,这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睛。他伸出小胖手指着大皇子的头顶:“大哥,你头发乱了。”
大皇子伸手拢了拢被扯散的发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谁的功劳?”
“那大哥你回去记得梳一下。”承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昭抬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让你把承衍头发扯成这样。”
承煜被弹了一下也不躲,反而嘿嘿笑了两声:“那父皇再弹一下,煜儿晚上能不能吃两串烤羊排?”
周昭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下,哭笑不得:“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没有啊!”承煜理直气壮,“我就是想吃羊排了,父皇!我晚上能不能吃……”
“不能!”
承煜的小脸“啪”地垮了下来:“为什么呀?”
“太医说你最近内热,饮食得清淡些。烤羊排是燥热的东西,不能吃。”
“那炖羊排呢?”
“也不行。”
“那烤羊腿呢?”
“……一样的。”
承煜鼓着腮帮子,把小脸往父皇胸口一埋,闷声道:“父皇,煜儿今天表现得可好了,你连烤羊排都不给煜儿吃,父皇,你是不是不爱煜儿了。”
周昭板着脸,捏了捏他的小脸:“不行就是不行,不要装可怜!”
承煜“哼”地一声,把脑袋一扭,气鼓鼓地看向天幕。
天幕正巧播到科举开考。
【天启七年二月一日,大周首届科举开考。前两天围剿圣祖的考生赵明义与李林之随着唱名声入场,两个人座位很近,一个地字二十七号,一个地字二十九号。
主考官立于门内,扬声道:“开考——”
赵明义低头展开卷面,刚写了半页,一双官靴停在了他的身边。
赵明义握着笔的抖了一下,他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往上飞快地扫了一眼,顿时整个人僵住了。
这人不正是前日在茶馆里被他指着鼻子骂“没良心”、扬言要“捆了送官”的“沈吉”吗?
赵明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不受控制地“呜”了一声。
对面的李林之察觉到异样,抬眼瞥过去,表情也跟着“啪”地裂开了。
两人像两根被霜打过的白菜梆子一样,齐刷刷僵在原地。
赵明义觉得膝盖往下沉,两条腿麻得没了知觉,差点没当场跪下去。
他低着头,额头渗出一层薄汗,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了,我骂了主考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