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虽然你画过很多次蝙蝠车，但蝙蝠车多年来改进了n个版本，出现的时候又大多数在晚上，无论照片还是视频里都很模糊，你大部分时候是怎么帅就怎么画，根本不考虑物理规则。

你学着两只猫的样子跳进了驾驶座，扫了一眼控制面板上各种各样不知道什么功能的按钮就觉得头晕，不得不再call一下你的ai好朋友：“请问有简易驾驶手册吗？类似游戏攻略那样的？”

你的朋友脾气很好：“从a区到z区分别是扫描仪、火箭推进器、追踪器、雷达标识……配备的非致命性武器和对应装备在……钩爪和绞索在……”

“……停。”你虚弱地说，“这就可以了，总觉得我需要启用其他系统还不如直接喊你比较快。”

好在蝙蝠车到底还是一辆车，至少你认得出方向盘、刹车和油门，你启动了它，稍微有点心虚地问旁边的两只猫：“假如我不小心把它撞坏了需要赔多少？”

骑士看了你一眼，轻轻地喵了一声。

“咦？友情价吗？”居然只要六千万，这根本是打骨折了吧。

“喵。”成本价。

咪咪不耐烦地用尾巴拍了拍坐垫，你不知道小猫咪需不需要系安全带，有点不放心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把视线移向前方。

“伊莉斯！”迪克震惊地问，“你在做什么，你要去哪？！”

啊，你差点忘记了。

“去做我该做的事，你也有你需要做的事吧，比如现在在市区肆虐的那些罪犯，”又比如失去联系的同伴。你隔着车窗朝他丢了个飞吻，踩下油门，“加油哦，英雄。”

蝙蝠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加兰德宅邸的占地大概只有韦恩庄园的三分之一。

你很久没有回到这里——是指带着目的过来，而不是急匆匆地上线踩一下，好吧，你知道这个说法有点古怪。可这座宅邸，或者说魔术工房，在过去对你来说确实就像游戏里买的房产：食之无用，弃之可惜。

房子是需要人来居住和维护的，你不想住，又没办法对底下淤积的东西视而不见，只好每隔一段时间回来一趟，将上面附带的术式重新修补和激活一遍。

“欢迎来我家做客。”你说。

守护的灵为你敞开大门，占据过道的植物窸窸窣窣地让开位置，倒伏的草丛齐心协力将停在外面的蝙蝠车搬运到空地上。烛火在轻薄的灯罩中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晕，壁炉自动点燃，温暖的气流和樱桃木芬芳的气息填充了室内。

墙上挂着许多动物形态的装饰画，大多由羽毛、植物和矿石颜料拼接而成，关键部位点缀着各色宝石晶亮的截面，在烛光中一闪一闪。

你将一块黑曜石按在豹形挂画的空缺处，伴随着石质构造绞合的声响，细细的光辉透出一线，地下室打开了。

这里是空的，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凉的雾气，奇异的没有渗透出去。

咪咪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在头顶哦，”你说，“等会就能看见了。”

你把抱在怀里的羊皮纸卷铺在地板上，划开自己的手腕，悬停在纸页上方。

“——call（唤醒）。”

鲜红的血液凝成一线，从你的伤口流淌到纸页，无形的风搅动雾气，地下室的天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辉。

绯红，湛蓝，苍翠，黄金，白银，靛紫……拟似的星辰将光辉投下，染上炫彩的鲜血自行扩散、描画，最终在边缘留下火燎般的痕迹。

“……果然。”你说。

骑士的一只爪子按在羊皮纸边缘，喵了一声。

“对，这是哥谭。”你看着上面犹如藤蔓般延伸交错的纹路，轻声解释，“加兰德在很久之前就担任着监测和维护地脉的职责，只不过……”

所谓的地脉，是自然界中存在的魔力通道，为魔术师们提供必要的魔力支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加兰德一族选择的土地十分优质，哥谭确实流淌着浓厚的魔力。

问题就是太过浓厚了。

短短几百年的时间，各种各样已知和未知的诅咒将哥谭彻底腌入味，别说借用这片土地的魔力了，在哥谭范围内举行仪式和魔法永远会导向糟糕的结果，加兰德和土地的联系也被迫切断。

就连为数不多的观测功能还会受到干扰。

你完全不想去深思地图上那些淤积的节点到底是诅咒、地狱之门还是稀奇古怪的“神”留下的通道和标记。早些年，地狱的魔鬼来哥谭就跟回了老家一样，又有猫头鹰法庭孜孜不倦地想要削弱现实宇宙的屏障让蝙蝠神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