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空刃说:“我在帮我自己,我要替这一个城池的冤魂讨一个公道,可我没有那个本事。你不同,你是十二境大妖,加上这披红上的功德,再加上你渡了这一座城的冤魂,功德无量,飞升顺理成章。”
咸池在这一刻,心动摇了。
“去诛昭国。”何空刃说,“我要你去那里,带着这城池的亡魂把那个小国毁了,你是十二境大妖,随便翻动地脉里的地气,别人只会以为是地龙翻身,等功成之后我会替你上报,就说你一人之力渡了丕江城十几万亡魂,冥界会记你一笔功德,你有了功德,就能飞升,你就能去悬山,你想见谁,就能见谁。”
咸池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你最好不要骗我。”
何空刃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连凡人都护不住,还骗你一个十二境的大妖?你看看外面。”他指着庙门外满街的尸首:“我只想给这些人讨一个公道,我们各取所需。”
咸池想了很久。
她想起了何无忧每次提起悬山时那温柔的神情,凭什么!
“好。”她伸手把披红收下。
但她没有立刻去诛昭国,而是先去找了何无忧。
“等我去渡了他们,我就能跟你一起飞升了,你等着!”
何无忧愣住了,只当她又在胡言乱语。
她看着咸池,看着那双因为激动而发红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她摇了摇头,转过身,背对着咸池,不愿多说一句话。
咸池站在她身后,眼泪一滴一滴落下,转身离去。
她去诛昭国的那天,何空刃在半路上等她。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何空刃把一个陶罐给她:“里面是丕江城百姓的亡魂,地龙翻身一定要在深夜,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熟睡中。”
咸池赶到诛昭国时,天色已经暗了,城墙上挂着“诛”的旗帜,城内有兵士巡逻,有百姓进出,炊烟从房顶升起来,有人在做饭,有人在叫卖,相比起丕江城,这是一座活着的城。
咸池怀中的陶罐忽然不停地颤抖,无数道嘶吼声传出,那是怨念。
入夜后,咸池把陶罐放城墙之上,撕开了符纸。
一道道冤魂从罐口冲出来,无数亡魂的嘶吼声在空中回荡,浓烈的怨气像潮水一样涌出来,瞬间吞没了整座城池。
咸池把体内所有的灵力往地脉上推,就在这时,她看见了绯梧。
绯梧悬空而立,手中捏着黑白两枚棋子,指尖泛着灵光。
她抬起手,黑棋和白棋同时从指尖弹出,没入云层,乌云从中间裂开一道缝。
这是天谴!
一道身影从远处飞来。
是何无忧。
“你在做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做了什么?”
忽然,脚下的土地一阵翻滚,地裂了。
睡梦中的百姓惊醒,随着房子的坍塌,一道道撕心裂肺的呼喊随之传来。
不过几息之间,满城沦为废墟。
咸池向她跑去:“不是我——!”
她根本还没来得及出手!
何无忧没有听她解释,抬头看向天空中正在蓄力的天雷,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咸池终生难忘的动作。
她朝着天谴飞去,以十三境的修为全力催动,冲入天谴的白光之中,以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挡住了那道从天而降的天谴。
“不要!何无忧你给我回来!!!”
咸池冲过去,被绯梧的棋阵挡住了,黑白棋子从地面升起,形成一道牢笼,把咸池困在原地。她拼了命地撞,撞得头破血流,棋阵纹丝不动。
“何无忧!何无忧!!!不要!!!!”她嘶吼着,声音已经不成调了。
绯梧站在棋阵外面,抬头看着天。
天谴被一个十三境抓妖师推回了云层之上。
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洒下来,然而诛昭国的大半城池已经化为废墟,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绯梧飞身而起,在何无忧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咸池看见绯梧抱着奄奄一息的何无忧,生生一头撞破了棋阵。
绯梧随手一拂,把咸池重新打回棋阵。
咸池眼睁睁地看着绯梧带走了何无忧的尸体,只留下她一个人困在棋阵之中。
咸池突然跪下,她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她想起来方才灌入地脉下的灵力有可能会引来第二次地裂,于是才起身收了回来,带回来的,还有一张符箓。
“午。”
咸池不以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