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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稍后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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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奴不顾夏安拉扯,跳下车就往回跑。熊单一把扣住她手腕,她挣了几下挣不开,一双眼睛红得像兔子。

熊单暗啐自己一声。

“我骑马去。你留在这儿。”

他拿过玉佩,叮嘱夏安看好他们,卸下马匹,翻身而上,疾驰往驼岭方向去了。

州衙修筑得坚固,大门高阔,青石垒墙。

数百人手执农具、棍棒,倏地涌入公堂。衙役措手不及,州判惊惶失措,命人护着他往二堂撤。

姚瑞在内衙闻变,脸色煞白,忙退入内宅,命仆役死死抵住大门。典史与巡检领着一干差役,勉强结成阵势,守在二堂门前。

“叫狗官出来。”为首一人虽书生打扮却高壮。周邦彦振臂高呼,“否则今日拆了这州衙。”

“狗官出来!”众人齐声应和。

典史急得满头大汗:“诸位、诸位有话好说。”

“姚瑞龟缩到哪去了?让他出来说个明白。”

典史硬着头皮道:“我家大人抱恙在身”

话音未落,一把锄头飞来。典史惨叫一声,额角淌血,立时缩回门后。差役们见状,无人敢出头。

周邦彦命人绑了木桩撞门。又遣另一队人绕去后院。

院中,姚瑞与孙州判正喝茶压惊。茶盏刚端起来,一群人蜂拥而入。

堂堂州官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他们押着二人回到前堂,命典史打开仪门。堂官被挟,衙役们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周邦彦将姚瑞推搡到阶前,厉声道:“范家的案子,你查不查?”

姚瑞连声道:“查!查!本官定当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茂贞先生,”周邦彦喝道,“你即刻放人。”

姚瑞喊起冤来:“茂贞先生并不在”

周邦彦见他还在装傻,一脚踢在他膝弯。姚瑞扑通跪倒,求饶时瞥见门外来人,如见救星:“曾学台,救我。”

被押的属官们也齐声呼救。

周邦彦循声望去,见是曾越。他压了压怒气:“学台大人既来了,便请他们放了茂贞先生。”

曾越扫过众人,神色沉静:“你口说无凭,如何断定是知州抓了人?”

周邦彦回头,一瘦黑男子被押出,正是姚瑞身边的管事。

欲再逼问,去西侧牢房搜人的几人却跑回来:“牢里没有茂贞先生。”

周邦彦脸色一变,怒视姚瑞,又是一脚踹去:“快说,人藏到哪去了?”

姚瑞蜷缩在地。曾越目光掠过他和那管事脸上的惶惶之色,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

他上前一步,正色道:“我曾越以学台之名立据,叁日之内,必擒杀范逞的真凶。茂贞先生,也会安然无恙。”

此言一出,人群中起了骚动。部分人神色犹疑,交头接耳起来。

周邦彦盯着他。

曾越取出随身印信,当众写下字据。“你先放人,本官担保,事后绝不追究。”

周邦彦接过,沉吟间,姚瑞和孙州判却趁人不备,连滚带爬往仪门跑。有人眼疾手快,拽住人,怒道:“别信他,这是缓兵之计。”

“对,不能放。”

“先打杀了这狗官。”

话音未落,不知谁先动了手。双方顿时混战成一团。州衙这边人少势弱,顷刻间便落入下风。

姚瑞吓得魂飞魄散,趁乱从侧门溜走,反手将门死死闩上。曾越被众人围在当中,左支右绌。田横护着他且战且退,往仪门外撤。

一柄铁耙兜头砸下,直奔田横。曾越一脚踢开,顺势踹翻那人。瞬间二人被围住,力见不支。

此时,熊单率数十骑驰来。

“千户所办案,谁敢动手。”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众人见官军杀到,顿时慌了手脚。熊单冲入人群,刀背横扫,劈开一条路。

眼见局面将定,曾越正欲上前。斜刺里窜出个男子,握着一根粗木棍,直朝他后脑砸来。

突地,一道身影扑上来。

一声闷响。

那身影被砸得往前一倾,软软倒下。

曾越眉眼冷下,一把接住双奴,她额上冷汗涔涔。

他抱着她闪身避开,手刚触到她后背,她便猛地一颤。

熊单怒起一刀劈下,那人惨叫倒地。

曾越心下一凛,忙松了力道,小心托住她肩与膝弯,稳稳抱起。

“田横,唤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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