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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三:他的孩子(h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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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苾儿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那个人——她的爹。她叫他爹的时候,他没有应,可也没有否认。他说过“我是你爹”,可后来他又做了那样的事。

她不懂。她只知道,每次看见他的时候,心跳会变快,脸会发烫,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她不敢离他太近,怕他又做出什么让她害怕的事。可她又不敢离他太远,怕他真的不理她了。

所以她只能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他,又刚好能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躲开目光。

殷夜歌察觉到了她的躲闪,这让他心里莫名地烦躁。

他知道自己那天做得过分了。他把她吓着了,吓得不轻。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来没做过爹,更没做过这种爹——把亲生女儿给睡了。

每次想到这件事,他都想抽自己一巴掌。可那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另一个念头就跟着涌上来。那天晚上,她的身子那么软,那么暖,她叫他的时候,那声音娇软的不像话……

他闭上眼,把那念头压下去。

不行,她是他的女儿,他不能这样想。可他已经这样做了。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理不清,剪不断。他白天坐立不安,夜里睡不着觉,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她笑的样子,她哭的样子,她躲着他的样子,她在他身下闭着眼轻声叫“爹”的样子。

熬了叁天,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傍晚,他去了她的厢房。苾儿正在屋里发呆,听见敲门声,心里一紧。她走过去,打开门,看见是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殷夜歌没说话。他走进来,走到她面前,然后伸出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一点淡淡的墨香和药香。他抱得很紧,紧到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一下一下,像在诉说什么。

“陪我说说话。”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有些低,有些哑。

苾儿眨了眨眼。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乖乖地窝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陌生的气息。

殷夜歌抱着她,在床边坐下。她坐在他腿上,像一只被主人抱起的猫,僵硬又乖巧。

“今天做了什么?”他问。

苾儿愣了一下,然后小声说:“没做什么……早上起来,吃了周妈妈做的粥。然后去院子里走了走,看了会儿花。中午小桃来找我说话,说了些……说了些有的没的。下午我绣了会儿花,绣得不好,又拆了。然后……然后你就来了。”

她说着说着,身子渐渐不那么僵了。他的怀抱很暖,暖得让她想起小时候被周妈妈抱着的时候。可又不一样,周妈妈的怀抱是软的,他的怀抱是硬的,硌得她有些疼。

可她不介意。她甚至悄悄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殷夜歌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脊梁。那动作很轻,像在顺一只猫的毛。

“绣的什么?”

“荷包。”苾儿的声音小了下去,“还是……还是上次那种。”

殷夜歌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抚着。

“还给我绣?”

苾儿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根数。那双眼睛还是冷冷的,可那冷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要不要。”

殷夜歌看着她,看着那张小小心翼翼的脸,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要。”他说。

苾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亮光太亮了,亮得殷夜歌有些不敢看。他把目光移开,落在她头顶。她的头发很软,乌黑乌黑的,和他的一模一样。

“接着说。”他说,“下午还做了什么?”

苾儿便接着说。说她拆了绣又重绣,说小桃给她讲的笑话,说她看见院子里那棵海棠开花了,粉粉的,很好看。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大了些,身子也渐渐软了,靠在怀里,像一只终于放下戒备的小兽。

殷夜歌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点点头。他的手一直轻轻抚着她的背,不自觉的摩挲着。

苾儿说了很久,说到最后,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在暮色里半明半暗,可那双眼睛里的冷意,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她看着他,心里那个埋了很久的疑问,忽然涌上来。

“爹,”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殷夜歌看着她。

“问。”

苾儿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你不是男人吗?那你是怎么生下我的?”

殷夜歌的手顿住了。

苾儿看见他的反应,心里一紧,连忙说:“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我不问了——”

“我是男人。”

殷夜歌打断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苾儿愣住了。她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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