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广安府的百姓都偏爱吃花椒,不管做什么菜,都会扔几粒花椒进去。
这就很能说明一个件事,大家的口味都偏重油重辣。
因此凉拌豆皮这道菜,绝对没有人会不喜欢。
老太太夹着豆皮塞进嘴里,嘴巴塞得鼓鼓的,表情是相当夸张和滑稽。
这会正是大家出门买菜的时候,小贩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乔婶子,好不好吃你倒是说一声。”有人急不可耐问道。
乔婶子飞快点点头,把嘴里的豆皮咽下去,忙不迭说:“给我来碗豆皮。”
豆皮价格比豆腐要贵上几倍,但这里可是县城,县城的老百姓哪个兜里没有点闲钱。
别说酒楼里络绎不绝的客人,就说路边的小饭馆也经常排了长队。
在享受美食这一块上,老百姓们可是争先恐后的。
这不,一听说好吃,其他人纷纷围了上来:“还有吗?我也要尝尝。”
剩下的小半碗凉拌豆皮,很快被瓜分掉了,所有尝过的人,都买了满满一大碗回去。
其他没尝过的,一见到这架势,也买了小碗回去,打算自己尝试着做。
一些人还会问小贩,凉拌豆皮怎么做,小贩也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们。
不到一个时辰,两箩筐的豆皮就全部卖完了。
小贩脚步轻快地回到三合院子。
刚好在门口,撞见同样卖完豆皮回来的人,瞧着对方脸上的笑容,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错。
他喜滋滋:“小唐你也回来了。”
“都卖完了吧?我也卖完了。”
“这豆皮可真好卖,我一拿出凉拌豆皮给他们试吃,一下子就全卖出去了。”
“我也是。”
两人站在门口,兴奋地说了半天。
“你们聊完没有?赶紧让一让,我要进去。”后面的人喊道。
出去卖豆皮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钟会悬了一上午的心,此刻终于落下了来:“卖得怎样?”
大家都神情激动:“全卖光了。”
“那就好那就好。”钟会一双狐狸眼也笑得眯了起来。
他打开账本:“都把钱交一下,我来记个账,等到了月底再分红。”
昨晚加上今天早上,一共做了三百斤豆皮。
和两百多斤腐竹。
豆皮一小碗有半斤,卖三文钱,大碗一斤,卖五文。
有的人只买半斤,但大部分人都买了一斤。
加起来就有一两六钱。
而腐竹要贵上几文钱,因为腐竹晒干了重量轻,半斤六文钱,一斤十文钱。
大多数人都只买了半斤尝尝鲜,加起来卖了一两多。
一个上午时间,总共卖出去三两银子。
多吗?这当然是多了。
他们收保护费一个月才收多少,顶天了才三十两银子。
每次收完保护费,那些商户们就找他来哭穷。
前面也说过,他们云山县十几个帮派林林立立,每个帮派都占有一小块地盘,对地盘范围内的商户收保护费。
有的帮派收的保护费,比官府收的捐税还狠。
底下的商户们个个叫苦连天,但没办法,谁叫官府与帮派沆瀣一气,他们想告状都求助无门。
而他们灭霸帮手下的两条街,就是从天霸帮那里抢来的,还把天霸帮的帮主气得牙牙痒。
自从这两条街归灭霸榜之后,商户要交的保护费,直接降了七成,每月只需要上交五百文钱。
至于一些小摊贩,也就意思意思收个十文钱。
一些商户若拼死不交保护费,当然也成。
但上面没有帮派罩着的商户,经常会有流氓地痞来捣乱,把商家们搞得烦不胜烦。
有的甚至连店铺都开不下去,直接关门了。
所以商户们都宁愿向帮派交点保护费,求个平安。
那也是之前官府不作为的缘故,如今新上任的县令,看上去像是个好官,或许形势会不一样。
大字不识一个的鹰哥,拿起账本,装模作样地翻看了一遍,点头评价:“嗯,不错。”
钟会轻描淡写道:“今日收入三两四百文。”
闻言,鹰哥声音都变了调了:“你说多少?!”
一旁老神神在在的陈堂主,正在捋胡须的手一颤抖,不觉拔断了几根胡子,他顾不上疼痛,吃惊说:“三、三两?!”
三两银子成本才多少,半两银子不到。
一天三两,一个月一百两,整年下来,可就一千银子了。
城里最大的绸缎庄,一年也未必能赚回一千两银子。
简直是暴利。
难怪那些做吃食生意的,一个个长得肥头胖耳,可不是挣钱吗。
“再调几个人去大厨房,”钟会果断道,“明天必须做出一千斤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