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是太薄弱了。很多材料、工艺上的难题,就像是一座座大山,横在歼-10的研发道路上,让人绝望。
“老郭,还是没头绪吗?”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宋老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测试报告,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刚才沈飞那边风洞试验数据出来了,进气道的流场还是不稳定,特别是在大迎角机动的时候,发动机很容易发生喘振。”宋老叹了口气,把报告放在桌上,“咱们现在的发动机推力本来就勉强,要是进气道再拖后腿……”
郭守义狠狠地掐灭了烟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可是咱们现在手里的资料太少了!很多东西全靠猜!要是能有一台现成的先进发动机让咱们拆开看看,哪怕是看一眼它的叶片是怎么设计的,咱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瞎子摸象!”
宋老也是一脸无奈。
搞科研就是这样,没有捷径可走。很多时候,那一层窗户纸捅不破,就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差距。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气氛沉闷得快要凝固的时候。
几个月过去了,歼-10项目的进展虽然有些亮点,比如蒙皮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机身结构设计中的几处瑕疵也被一一填平。但越是往深处走,那种无力感就越发强烈。
现在的局面就像是一辆造好了精美外壳的跑车,却怎么也安不上一颗强劲的心脏,甚至连让它跑起来的“大脑”——飞控系统,也是一片空白。
郭守义坐在堆满图纸的办公桌前,手里那支英雄钢笔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得有些变形。
“还是没动静吗?”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着面前那个正在整理文件的年轻下属。
下属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文件,小心翼翼地回答:“郭总工,前天我还给红旗科技打过电话。那边刘厂长说,周总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儿出差了,连个准信都没有。”
“还没回来……”郭守义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钢笔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赌。
把希望寄托在一个搞民用电子产品的年轻人身上,这本身就像是个笑话。
但除了相信周铭,他又能怎么办呢?国内的基础太薄弱了,有些坎儿,不是靠加班加点就能迈过去的。
就在郭守义烦躁得想要把桌上的图纸全都扫到地上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了。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技术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郭总工!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发动机图纸来了?”郭守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不是!是人!周总来了!”技术员指着窗外,声音都有些劈了,“就在大门口!他还带了一辆大货车!我看车上好像拉着不少大家伙!”
“什么?!”
郭守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你说周铭来了?还带着货车?”
“对!千真万确!门卫刚才打电话过来说的!”
这一刻,郭守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焦虑、烦躁、绝望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他甚至顾不上扶起椅子,拔腿就往外冲。
“快!都跟我去接人!”
办公室里的其他技术人员见状,也都纷纷扔下手中的活儿,像是一群看到了救星的孩子,跟在郭守义身后涌出了办公室。
……
蓉飞大门口。
周铭刚从解放牌卡车的副驾驶跳下来,正拍打着身上的灰尘。这一路颠簸,虽然有2028年的“神装”护体,但这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
还没等他喘匀气,就看见一群人像百米冲刺一样朝这边跑来。
领头的正是郭守义。
这位平时严谨古板的总工程师,此刻跑得头发都散了,领带歪在一边,哪里还有半点领导的样子。
“周总!哎呀我的周总啊!你可算是来了!”
郭守义冲到周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吗?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你这点动静啊!”
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国家航空事业熬白了头发的老人,周铭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老郭,别激动,别激动。”周铭笑着拍了拍郭守义的手背,“这不是来了吗?答应你的事儿,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这时候,郭守义的目光越过周铭,落在了后面那辆蒙着帆布的大卡车上。
虽然隔着帆布,但他那种搞了一辈子机械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装的东西,绝对不简单!
他松开周铭的手,快步绕到车后,掀起帆布的一角。
只一眼,郭守义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叶片,那复杂的管路结构,那即使是残件也透着精密工业美感的燃烧室外壳……
“这……这是……”郭守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