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游乐园,殿下点了一杯。其实是问的时笑风。
银月不说话了。
时维克元帅记得他所有的小习惯,小偏好,记得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吃过的每一道菜。这种被记住的感觉很奇怪,像是有根羽毛在心上轻轻的挠着。
但银月并不讨厌。
我们要去哪里?
圣心医院。你的雄父雌父在家里等着你,他们都很想见见你。今晚回去,好好洗个澡,洗完后用身体乳保护好皮肤,看一会儿喜欢的电视,然后睡个好觉。
被他预想的画面捕获了心,银月同意了:可以。
他低头喝着水,不知道那个变态给他的食物里有没有别的东西。
检查一下,图个安心。
银月对着他弯了弯眼睛,雪发像是盛开的百合花:你就这样关心我啊?
时维克不再掩饰,绿眸满是占有欲:是,我不放心你的身体,你太小了,跟鸟儿一样柔软脆弱。
银月坐在软垫上,纤细的肩膀,雪发如瀑垂下,连睫毛都是白色,不染尘烟。金棕色眼睛给这尊琉璃娃娃似的模样添了几分真实感。
他不想再看到这双眼睛里流出无助可怜的眼泪。
他们坐了一个小时,到达医院门口时已经是中午。
时维克抱起他,从上车到医院,银月没有一次下过地。
医院比他想得更大,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空气净化器的味道。
他们走了特殊通道,路上没有遇见一只雌虫。
医生是时维克亲自安排的。
大概是怕银月害怕雌虫,找来的医生是一名雄虫。
他身形颀长,长相俊俏,白大褂垂到了膝盖以上,是雄虫中少有的高个子。
雄虫成为医生是很难的,他当年考核成绩全优,实操满分,由实习院长亲签的合格证书,才顺利拿到医师证。
所以,他算得上出类拔萃,能给银月做主医师。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你以前在哪里工作?
科尔笑了笑,把仪器探头捂热才开始检查:我以前在孤儿院工作,后来去了十三区照顾一些残障的雄虫。
你真了不起。
不,我只是更擅长做这些,给战争孤儿带去物资,给逃出来的雄虫做疏导。
听起来真是一份不容易的工作呢。
是的,所以我会洗去他们的记忆,去过实验室里的雄虫很脆弱脆弱到不忘记过去就永远无法继续活下去。
他的声音微微嘶哑,带着一种特殊的噪声,像是讲故事般令虫放松。
脑海里什么东西飞快掠过,像是雪地里的飞鸿留下的爪印。
银月沉默,他想起来了。
这不是在维尔德家的雄虫么。
他警惕地盯着雄虫,却换来对方温柔的笑容。
殿下,这几天不要上网,也不要用星网。
为什么?
答应我,这对你有利无害。相信我好吗?
银月觉得没有坏处,拿回终端后,赛尔不停地给他发消息,他都快要烦死了。
不用终端可以,这几天他要跟家人在一起。
十三区的事情落下帷幕。
涉案虫员上万,一夜之间,跑的跑,反的反,都被皇室和军部铁血地摁了回去。
没有一个正面交代?肯定是有的。官方放出来二皇子私通外敌,已被裁决的消息。
星网上的虫民热切地讨论这件事,二皇子死了,大皇子得利,两件事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令虫遐想非非。
虽然二皇子比不得大皇子骁勇,但政绩方面一向劳苦功高,真是可惜。